恰到好处,一点没伤着皮肉。”
陈军笑了笑,没接话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大爷,您给个价。”
“要是那种开了膛的平皮,顶天给你十块。但这筒子皮……”
老站长咬了咬牙,伸出一个巴掌,“五十!外加两张工业券!”
五十块!
在这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的年头,这就是一笔巨款!
旁边的刘灵虽然不懂行,但听到“五十”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显然是被吓着了。
“成,成交。”
陈军痛快地点头。他又把那两只冻得硬邦邦的飞龙鸟拿了出来,“大爷,这玩意儿您这收不?”
“飞龙?!”
老站长这回是真惊了,“这可是稀罕物!收!咋不收!这一对儿我给你二十!但我手里没现钱了,给你换成票行不?十斤全国粮票,五斤肉票!”
票!这可是比钱还硬通的货!
“得嘞!”
拿着七张大黑十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走出收购站时,陈军觉得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七十块钱,外加各种票。这第一桶金,算是捞着了!
……
怀揣巨款,陈军带着刘灵直奔县百货大楼。
那是全县最繁华的地方,三层的小洋楼,门口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大红标语。
一进门,一股子混合着布匹味、雪花膏味和糖果味的暖气扑面而来。柜台里琳琅满目,甚至还有那时候最时髦的“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刘灵紧紧抓着陈军的衣角,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的城里人,自卑地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这一身破棉袄跟这里格格不入。
“别怕,咱们也是来买东西的。”陈军拍了拍她的手背,径直走向日化柜台。
冤家路窄。
刚走到柜台边,陈军就听见一个熟悉又让人恶心的声音。
“同志,能不能再便宜点?这蛤蜊油都冻裂了……”
陈军侧头一看。
只见柜台前站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他正捏着一盒只要几分钱的蛤蜊油,跟售货员讨价还价。
那副穷酸样里透着股子书卷气的清高,不是别人,正是靠山屯知青点的“才子”,也是上一世把苏玉芬魂儿都勾走的那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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