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命青禾备车之时,天际已掠过一层薄阴,原本和煦的日光被云层遮掩,侯府上空,似是又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苏嬷嬷紧随其后,眉宇间满是凝重:“小姐,柳御史一死,死无对证,那封伪造的密信一旦落入帝王手中,九王爷与侯爷皆是百口莫辩。如今朝中本就有不少老臣嫉妒王爷手握重权,更有宗室旁支觊觎储位,此事一旦被他们借题发挥,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沈清辞掀开珠帘,弯腰登车,声音冷静得近乎淡漠,“杀柳御史,是为灭口,也是为栽赃。伪造密信,是为挑拨陛下与王爷、与侯府之间的信任,只要陛下心生一丝猜忌,他们便有机会在朝中兴风作浪,甚至重新扶持东宫余党,搅乱朝局。”
她坐入车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飞速梳理着当前局势。
太子虽废,可其旧部并未被彻底清剿,一部分被革职贬官,一部分隐于市井军中,还有一部分,早已暗中转投其他宗室王爷门下。如今朝中无储君,几位年长的郡王心思浮动,蠢蠢欲动,柳御史之死,十有八九,便是这些人暗中策划。
马车平稳驶动,朝着九王府方向而去。
这一次,她不再刻意避嫌,不再顾忌旁人目光。
危急关头,所谓礼节、流言、分寸,皆比不上盟友安危、侯府安稳、大局稳定重要。
与此同时,九王府暖阁之内,气氛已是寒如冰窖。
萧惊渊端坐于软榻之上,面前桌案上,平铺着那封从柳御史尸身搜出的伪造密信,墨迹尚新,字迹刻意模仿朝中官员笔体,内容字字句句,皆指向永宁侯沈毅与九王萧惊渊私相授受、藏匿东宫叛党、意图不轨。
暗卫单膝跪地,低声回禀:“王爷,柳御史于十里亭遇害,凶手手法利落,不留活口,现场清理干净,只刻意留下这封密信,显然是精心布局。此刻,此事已然传入宫中,陛下震怒,已命大理寺卿即刻入府,向王爷问询此事。”
“震怒?”萧惊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声音清冷淡漠,“他不是震怒,是忌惮,是多疑。有人递给他一把刀,他便顺势握在手中,既想试探我,又想借此压制侯府兵权,何来得震怒一说。”
跟随他多年的贴身暗卫零,忍不住低声道:“王爷,属下率人即刻去追查凶手,定将幕后主使揪出来!”
“不必。”萧惊渊轻轻抬手,目光深邃如寒潭,“此刻追查,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心急。幕后之人既然布下此局,便是算准了我们会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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