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划开下体的瞬间,我听见护士说:麻药不够了,忍忍。
我攥紧身下的床单,指甲嵌进掌心。金属器械在体内搅动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刮匙刮过子宫壁,一下,又一下。没有麻药,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但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门外传来护士的喊声:沈念初的家属呢?手术需要签字!
没有人应。
护士又喊:产妇家属在不在?!
走廊尽头,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低沉,熟悉,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在等里面的人出来。
傅寒州。
我丈夫。
三年前婚礼上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那个男人。
此刻他跪在产房门口,等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刮匙又刮过一下。我浑身颤抖,分不清是疼还是冷。
医生头也不抬:放松,才刮到一半。
才到一半。我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无影灯,数着刮过的次数。十七下的时候,我听见产房那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很响,很亮,像一把刀子扎进耳朵。
护士在外面喊:恭喜!是个儿子!
然后是傅寒州的声音,带着笑意:她人呢?她怎么样?
她。不是问外面的我。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起三天前的画面——白月光沈雨薇回国,傅寒州亲自去机场接。她“晕倒”在他怀里,他抱着她冲进医院,一路喊医生。我在走廊另一头站着,他从我身边跑过去,连余光都没给我。
医生说她的胎儿溶血症需要骨髓移植,我是O型Rh阴性血,万里挑一的“熊猫血”。傅寒州来“商量”的时候,甚至没坐,就站在门口:捐骨髓而已,不疼的,顺便做个清宫手术——我们本来也不打算要孩子,对吧?
对。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要什么孩子?
我没告诉他,我其实偷偷期待过。结婚第二年我悄悄停了避孕药,想着万一有了,他会不会多看我和孩子一眼。第三年还是没怀上,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子宫内膜薄,不容易着床。我还是没告诉他,自己偷偷喝中药调理。
现在不用想了。
刮匙刮过子宫最深处,我整个人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护士按住我的肩膀:别动!动了容易穿孔!
穿孔。摘除子宫的手术,穿孔又能怎样?
我忽然想笑。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傅寒州在产房门口等“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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