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术前告知是护士念的,术后风险我自己认。签字的时候手很稳,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摘除子宫,永久不孕。
八个字,一笔一划。
终于,医生放下器械:好了,子宫摘除完成,送病理。
结束了。
我被推出手术室时,走廊上空荡荡的。护士喊:沈念初家属?沈念初家属在吗?
没有人应。
产房方向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护士台那边在议论:傅太太真可怜,自己摘子宫,老公在产房门口守了一夜,结果守的是别人。
另一个护士小声说:听说那个沈雨薇根本没怀孕,是装的,就为了让傅寒州紧张她。
嘘,别瞎说。
我没力气听。
从推床上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小腹空得像被人掏走了一块,走路时能听见伤口摩擦的声音。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经过护士站时,电视里在放新闻——某跨国集团创始人公开寻亲,称失散多年的外孙女可能在国内,若有线索请与XX联系。
画面上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戴着珍珠项链,眼眶泛红:我找了她二十年,我女儿临终前托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那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但小腹一阵剧痛,把我拉回现实。
继续走。一米,两米,三米。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经过产房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地上还有他跪过的痕迹——名牌西装裤在瓷砖上蹭出的灰印。
他跪了一夜。为了她。
我站着看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病房在最里面,108号。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账单:手术费、住院费、麻醉费、材料费,合计八万七千四百三十元。备注:费用未缴,请于三日内结清。
我拿着账单,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不是他,是银行。信用卡还款提醒,本月应还三万二。
我又翻出微信。三天前发的那条“我们离婚吧”,至今没有回复。昨天显示“已读”,但一个字都没回。
我盯着那个“已读”,忽然觉得很可笑。八万七的手术费他没付,三万二的信用卡要到期了,我微信零钱里只剩四千块。而这些,他应该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门被推开。护士探进头:傅太太,有人找。
我回头。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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