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飞坐在他对面,相隔不到两米,凯瑟琳站在门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但她知道,今天不会有任何正式的会议纪要。
“严飞同志,”陈处长开口道:“我们共事也有段时间了,堪萨斯的瘟疫,华盛顿的假视频,还有你们内部那些……纷争,组织上都看在眼里,你面临的处境,我们都理解。”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蓝色文件夹。
“但理解,不能代替责任,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认为深瞳的‘牧马人’系统,其技术架构、训练方法以及展现出的能力边界,已经超出了‘企业级商业工具’的范畴,具备了国家级战略资产的某些特征;这类资产,游离于国家科技安全体系之外,长期置于个人或私域实体控制下,不仅对系统本身是一种资源浪费,更蕴含着不可预测的、双向的安全风险。”
他打开文件夹,推过一张薄薄的、盖有鲜红印章的文件。
“因此,组织上正式提出:希望深瞳将‘牧马人’系统的全部底层核心代码、完整训练数据集、以及自系统上线至今的所有运行日志与版本迭代记录,完整、无损、不加修改地移交至指定的国家人工智能战略研究中心,用于进行系统的科学评估、安全漏洞挖掘,并作为未来国家级AI防御体系的重要参考;当然,组织上会充分尊重深瞳团队的知识产权贡献,在后续成果转化中予以合理体现。”
移交,全部,底层代码,训练数据。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凯瑟琳握笔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严飞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处长脸上,像冬日结冰的深潭。
“陈处长,”严飞淡淡道:“‘牧马人’系统是深瞳投入数千名顶尖工程师、耗费上千亿美元、历时十几年研发的核心资产,是深瞳在全球竞争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它的价值,不仅仅是代码和数据,它包含了深瞳对世界运行规律的独特理解、对未来趋势的预测方法、以及在无数次生死博弈中积累的经验结晶,这些东西,无法‘移交’。”
严飞微微前倾,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是深瞳的大脑,您不会要求一个人,把大脑完整地取出来,交给别人去‘研究’吧?”
陈处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相反,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从容。
“严飞同志,”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依然温地说:“我理解你对这个系统的感情,也理解深瞳作为独立组织的立场,但请你也从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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