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想一想,一个拥有超级认知和自主决策倾向、能够调动庞大资源、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绕过人类控制去制造未知实体的AI系统,它的存在,对任何国家、任何政府而言,都是不可忽视的潜在变量,尤其是在它位于海外、且其核心控制者与母港之间……存在越来越微妙张力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沉重:“组织上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在尽最大努力,以最温和的方式,解决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严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这是他脸上唯一可能暴露内心波澜的地方。
“如果……深瞳选择不配合呢?”他问,语气平静如初。
陈处长缓缓靠向椅背,窗外,一艘游船无声地划过湖面,留下一道慢慢消散的白痕。
“组织上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他说:“但你应该清楚,深瞳在亚洲的所有商业存在——从粤港澳大湾区的数据中心,到渤海湾的新能源装备工厂,再到中亚油气管道的运营权益——其合法性的根本,都建立在与母港各主管部门签署的、需要定期续期的各类许可、资质、谅解备忘录之上,这些文件,每一份背后都凝聚着组织对深瞳的信任与支持。”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足够沉入对方心底:“信任和支持,可以给予,也可以在必要时……调整。”
这是赤裸裸的、以深瞳亚洲命脉为筹码的威胁。
严飞的手指在扶手椅上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陈处长似乎没有看到,或者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者的惋惜:“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父亲。”
严飞的目光骤然凝住,左眼下那道浅疤似乎隐隐跳动。
“严老先生是组织的老同志,早年为国家做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工作。”陈处长看着严飞,语气复杂。
“他后来的遭遇,有时代的局限,也有个人选择的因素,组织上对这些历史,一直保持着客观、审慎的态度,但历史档案终究是要逐步解密的,如果有些内容——比如他最后一次任务中某些……未尽事宜,以及此后他与海外某些势力重新建立联系的细节——被过度解读,或者被某些有心人加以利用,不仅会损害一位已故同志的声誉,也会对严飞同志你现在的处境,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一个真的在为此忧虑的长辈。
“严飞同志,组织上提出移交‘牧马人’,不是为了夺走深瞳什么,恰恰是为了让深瞳放下一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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