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伏诛,江北大营焕然一新。
沈砺因平叛护营有功,又得天子亲封军侯,在底层将士心中声望日盛,却依旧沉稳如旧,每日只是持枪操练,不骄不傲。
刘驭看着他,眼底越发欣赏:“你如今有名、有功、有军心,却还能守得住本心,很难得。”
沈砺轻抚残枪:“我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
两人正说着,帐外士卒来报:“陈凌将军在营门校场,有请沈侯一叙。”
刘驭挑眉一笑:“去吧。陈凌肯单独见你,是真正看重你。”
校场上风清气朗。陈凌一身白袍素甲,独立于将台之下,身后并未带多少亲卫,一派从容风雅。见到沈砺走来,他先颔首一笑。
“沈侯。”
“陈将军。”沈砺抱拳行礼。
陈凌目光落在他那杆残缺旧枪上,微微一凝:“你这杆枪,随你许久了吧。”
“是。从流民堆里,一直带到今日。”
“枪残,志不残。”陈凌淡淡道,“这便是你最难得之处。”
他环顾一眼空旷校场,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你与慕容烈之事,全江北都在议论。有人说你通敌,有人说你养患。唯有我知道——你是守义。”
沈砺心中微动:“将军知我。”
“乱世之中,能对一个落魄敌手心存惺惺相惜,不趁人之危,不斩以求功名,这叫风骨。”陈凌语气平静,却有千钧之重,“我大周江北防线,要的不只是敢战之士,更要你这样,心有底线的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今日不说兵法,不教战阵,只送你一句话——”
“身在乱世,可握杀心,不可失初心;可临权谋,不可污本心。”
沈砺躬身一礼:“末将,谨记在心。”
陈凌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白袍拂过风中,只留下一句轻语:“日后若有风波,可有人为难你,报我名字。”
陈凌走后不久,建康的新一批密令便悄然送抵江北。
刘驭拆开密信,脸色微沉。
“建康那边,动了。”沈砺看向他。
“谢运传来消息,”刘驭压低声音,“大司马近来频频向朝廷邀功,有意借江北战绩,逼陛下……赐九锡。”
沈砺虽不涉朝堂,也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九锡一加,便是权臣问鼎之始。
“谢运的意思是,让我暗中盯着,不要让桓威借军心逼宫。”刘驭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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