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众人冷静,不可轻举妄动。
“他有什么话?”
卫惊望着沈砺,语气郑重:“我家将军说:江北近来不太平,建康争权,桓威有野心,王景略早在暗处窥伺。沈侯守江北,守的是疆土,不是权谋。往后若遇乱局,但守本心,万事小心。”
沈砺握着残枪的手指微微一紧。千里之外,那个落魄蛰伏的人,身处北地荒城,竟还在惦记着他的安危。一句叮嘱,胜过千军万马的试探。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请你回去转告慕容将军——北地风大,保重自身。他不负初心,我亦不负道义。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便各退一步,不必刀兵相见。”
卫惊肃然起敬,深深一揖:“沈侯高义。我等今日便退,绝不越江半步。”
说罢,他一挥手,数十旧燕骑士齐齐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纠缠,从容北去。马蹄扬起轻尘,很快消失在了江岸拐角。
烟尘渐远,渡口重归安静。
石憨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沈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
“没有万一!”沈砺望着北方天际,轻声却笃定道,“他们不是来开战的,是来传话的。慕容烈的人,重信重诺,不会暗箭伤人。”
此事沈砺没有隐瞒,回到大营后,如实禀报给了刘驭。
刘驭听完,望着帐外沉沉天色,微微一叹:“慕容烈这是在卖你人情,也是在向整个江北示好。他看得明白,将来天下真乱起来,你我不会是他死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叮嘱道:“这事别声张,大司马和陈凌心里有数就行。你与慕容烈那份惺惺相惜,留在心里,别落人口实,免得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我明白。”
当晚,陈凌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渡口之事,特意来到沈砺帐中。
白袍将军没有问责,只是静静看着那杆陪伴沈砺多场血战的残枪,淡淡开口:“你放慕容烈旧部离去,做得很对。乱世之中,多一个懂道义的对手,比多一群阴毒的小人要好。慕容烈是枭雄,不是贼寇;你是良将,不是屠夫。你们这一遇,是江北之幸,不是祸。”
沈砺起身行礼:“谢将军理解。”
陈凌微微点头,目光沉静,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去:“守住你的道,其余的,有我在。”
几乎同一时间,北地荒城。
卫惊已连夜赶回慕容烈身边,将渡口相遇的经过一五一十、分毫未改地禀报。
“沈侯放我等离去,还让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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