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纪抛之脑后。
赵括的指尖并未停下,顺着地形图缓缓移动,精准划出了雁门关外三处河谷与肥美草场,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帐内众将:“东胡主力看似层层压向关前,做出强攻雁门的姿态,实则他们的精锐骑兵早已分散,冲进了关外三处村落之中大肆劫掠。主力与分散劫掠的部队,首尾相距足足数十里,彼此消息不通,危难之际根本无法相互救援。这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觉得我赵国无人,专程来捡便宜的!我们必须以快制快用轻骑打轻骑。”
帅帐主位之上,李牧端坐不动,一身玄色铠甲衬得他面容冷峻,气势沉凝如山。这位素来沉静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北境名将,此刻狭长的眸中微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赵括自入雁门以来,足不出关,更未派人前去侦查东胡部署,可仅凭局势判断,竟能如此精准地洞悉敌军动向,将东胡的兵力分布、行军意图摸得一清二楚。这份远超常人的战场洞察力,即便是北疆身经百战的老将,也未必能及。
人群之中,一名满脸虬髯的牙将踏出一步,冷声质问,打破了帐内的短暂平静,“东胡骑兵机动性天下无双,我军一旦出关,他们便四散而逃,如同草原上的野兔,根本追之不及。等我们疲惫回防,他们又卷土重来,继续骚扰边境,劫掠百姓。如此往复,我军疲于奔命,这仗怎么打?总不能一直追着他们跑吧!”
这话一出,帐内众将纷纷点头附和。
这正是困扰北疆数百年的万年难题!胡骑倚仗战马之利,来如雷霆,去如疾风,中原军队步兵居多,即便有骑兵,数量与机动性也远不如草原部族。打不着,留不下,追不上,守不住,成了北境防御最大的痛点。
面对牙将的厉声质问,赵括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可语气之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字字千钧,震人心魄:“既然他们以快称雄,那我们便以快制快!用我北疆轻骑,破他东胡轻骑,断其归路,扰其阵型,再分段围歼,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帅帐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狂妄至极!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北疆骑兵本就数量少于东胡,战马更是不如他们精良,如何以快制快?”
“分兵围歼?一旦阵型分散,被东胡骑兵反冲突破,雁门关门户大开,北境危矣!”
“一个长平败将,也敢在此妄谈骑兵战法?简直是误军误国!”
斥责声、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整个帅帐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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