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李牧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微微欠身,“前番先生火烧东胡,一战定北境士气,想来早已看透胡虏虚实。今日危局,李某愿听先生一言,以定三军进退。”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愕然转头,齐齐望向这位白衣之士。
赵括微微颔首,亦不推辞,上前一步,布衣拂过铺在木案上的羊皮地图,指尖轻落在句注河谷那一道狭长地形上,动作从容,气度沉稳。
“将军,诸位,”他声音不高,却沉稳清晰,穿透帐内的死寂,“破匈奴之法,不在力拼,不在死攻,而在三策——锁其兵、断其食、乱其心。”
他指尖点向句注河谷,力道轻却字字千钧:“此处两山夹一川,通道狭窄,形如咽喉,乃天下九塞之首。匈奴十万骑看似势大,可一旦入谷,队伍绵延数十里,前后不能相救,左右不能展开,骑兵的机动性彻底作废。正面能与我军接战者,不过数千人,余者再多,也只能望阵兴叹,有力难施。”
“此为地形锁兵,以天险困死胡骑。”
众人凝神细听,纷纷凑到地图前,眼中已渐渐露出惊色。句注塞的险要他们皆知,却从未想过能如此利用,将匈奴的优势化为劣势。
“我军可提前在此地修筑工事,背靠河谷之水列阵,前据高地,后无退路。士卒知退则死,必人人死战,以一当十。匈奴骑兵仰攻不利,骑射难展,只能弃马步战,三日之内,锐气自堕,再无强攻之力。”
“此为置军死地,逼士卒死战,使其攻无可攻。”
李牧眼神一凝,上前半步,甲叶轻响:“先生此策,已是稳局。可胡虏若久持不退,以骑兵绕袭他处,切断谷中大军粮道又当如何?”
赵括神色不变,语气愈冷,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将军可记得,河谷之水,上游直通代郡。我军粮草不必车马远运,以羊皮浮囊、木筏顺流而下,选在夜间以暗号运浮粮,神不知鬼不觉,一年半载无忧,粮草从无断绝之虞。”
“而匈奴呢?”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边关寒铁,“我已下令,边境百里坚壁清野,百姓、牛羊、粮草,尽数迁入堡寨,寸草不留,粒米不遗。匈奴十万之众,人吃马嚼,日耗如山,旷野空空,抢无可抢,掠无可掠,不出十日,军心必乱,不战自溃。”
帐内呼吸骤然一滞,诸将皆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明白这招釜底抽薪的狠辣——匈奴以劫掠为生,断其粮草,便是断其根基,比正面斩杀数万骑兵更致命。
“可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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