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侵扰北疆。
一策安边境,一计定乾坤。这短短八字,道尽了此战的分量,也道尽了那位白衣谋士的惊世谋略。
李牧缓缓转头,目光越过战场,望向坡下那道孑然独立的白衣身影。晨风吹拂着那人的衣袂,素白的衣衫不染尘埃,与身后遍地硝烟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赵括负手而立,静静望着河谷方向,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场万人的殊死厮杀,那场环环相扣、无懈可击的惊天死局,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寻常小事。他的脸上,既无大胜之后的骄矜之色,亦无计谋得逞的自得之态,只是目光平和地看着这片刚刚平息硝烟、重归安宁的土地,眼中唯有对苍生的悲悯,对家国的赤诚。
李牧翻身下马,动作沉稳而郑重,他抬手摒退左右亲卫,独自一人,缓步朝着那道白衣身影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先生。”
他开口,声音低沉厚重,褪去了北境主将的赫赫威严,只剩下沉甸甸、发自肺腑的敬重与叹服。
赵括缓缓转过身,对着李牧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将军。”
“李某征战北境数十年,与胡虏大小百余战,守过雄关,打过恶仗,却从未见过如先生这般,能将一场必危之局、一场看似必败之战,布得天衣无缝,算无遗策。”李牧望着眼前的白衣之士,语气真诚无比,没有半分虚言,“李某起初只以为,先生是欲借句注谷的地形诱敌深入,直至河谷陷入僵持,匈奴屡攻不下,自乱阵脚,我才真正明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叹服:
“先生所布者,从来不止一谷一地之胜负,不止一场战役的输赢。
以山川为兵,以河流为粮,置军死地而令其生,困敌于雄关之下而使其自乱。
算地形,算军心,算补给,算胡虏之性,算进退之机,算尽天时地利,算透人心人性。
从头到尾,十万匈奴铁骑,从踏入句注谷的那一刻起,便尽在先生的棋局之中,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再无挣脱的可能。”
赵括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温和,没有半分居功自傲:“将军过誉了。若非麾下士卒死战不退,若非将军麾下精锐决胜于外,将士用命,浴血拼杀,括纵有满腹谋划,也无以为继,终究只是纸上谈兵。战场之上,刀光剑影,终究要靠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守住家国山河。”
“不。”李牧断然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先生错了。
此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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