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烘得暖融融的。谢瑾窈解了披风扔下,明明没做什么,身子却疲乏得很,她准备去榻上躺一会儿,忽而想起什么,脚下一顿:“宝月,你去取一瓶上好的金创药给玹影送去。”
玹影的武功比其他的暗卫都要高强,最是好用,可不能叫他就这么死了,否则她到哪儿再去找一个这样的。
宝月福了福身,道:“奴婢这就去。”
宝月从匣子里取了一瓶金创药,挑开帘子出去,转过几道抄手游廊,去往后院暗卫们住的庑房。门窗紧闭,听不见里头有动静,想来给玹影看诊的府医已经离去。
宝月轻叩门扉,喊了声:“玹影。”
等了等,没听见回应,大抵是昏睡过去了。她虽没跟着去松涛苑,但那里发生了什么早传回了湘水阁,玹影被打了五十大板,整个后背鲜血淋漓地被人抬走了。
正要不请自入,屋内忽然传出一道略虚弱的应声:“嗯。”
宝月面上一喜,忙说明来意:“小姐体恤你为她挨了罚,叫我来给你送金创药。”谢瑾窈当然没有命她这么说,她是想着,说点好听的,玹影心中必然能少些怨气。
“放门外,我等会儿去拿。”玹影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难以抑制的喘息。
宝月料想他不能动弹,便问道:“可要我帮你送进去?”
“不必。”竟是决然拒绝了她的好意。
宝月怔了一怔,也没多想:“好吧。”她将那瓶金创药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处回了一次头,微微叹息一声。
庑房里,玹影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估摸着人已走,这才慢吞吞地挪动身子,撑着床榻的边缘下地,一路扶着桌椅,移到门边,艰难地打开门。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质葫芦瓶,玹影弯身拿起来,藏于胸前,再艰难地挪到榻上趴着,闭上眼。
*
府中闹出了这样大的事端,不可能瞒得住,随着风吹到了其他几房的人耳中。居住在鹤延堂的老太君听闻此事,拍了一把身侧的高几,满脸不悦。
“我就知道那是个灾星,偏偏老大把她当个宝捧着。”老太君身着赭色织锦窄袄,上面绣着精致的玉兰花纹,项上佩戴吉祥如意璎珞,璎珞当中嵌着一块孔雀绿翡翠,因保养得当,面容比一般的老妇人看着年轻,墨发掺了些许银丝,盘成个端庄的同心髻,饰以五福捧寿金簪并竹节纹玉簪,贵气又不失优雅,腕间的玉镯也非凡品。
如此端庄温雅的装扮,老太君此刻却怒容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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