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副新煎好的药被银屏端来,金菱坐在床边抱起谢瑾窈的头,珠翠从银屏手中接过冒着热气的药碗,手持银匙舀起一点,吹凉了喂过去。
宝月则用中间凹陷的棍棒撬开谢瑾窈紧闭的淡色双唇,即便是这样,药也洒了大半。金菱捏着帕子堵在谢瑾窈唇角,以免打湿床褥衣裳。
“怎么办啊,喂不进去药了。”珠翠和宝月急得直掉眼泪,又不敢让谢宗钺瞧见,悄悄用袖子抹掉泪,继续喂药,光是浪费的药都价值千金了。
习武之人,眼力极好,谢宗钺将几个丫鬟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蒙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赵清湘就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女儿,他做错了什么,老天要把他唯一的女儿也收走。
谢宗钺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在屋里走了一个来回,当机立断:“再去请煜国前来的游医,问问他可有法子暂时稳住六小姐的病情。”
“是,属下这就去。”门外等候吩咐的一名家丁转身快步离开。
那游医见多识广,如今就住在城南的巷子里,兴许有法子,就算不能彻底治好小姐,便是能替她暂缓一二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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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里三房四房的人得到消息的时间稍晚一些,也是各有反应。
清风苑里,三房的夫人宋瑛刚用过早膳,漱了漱口,道:“湘水阁出事了?”
谢令仪陪她用的饭,这会子还未离开,点了点头:“看了告示前来的大夫不在少数,都是冲着大伯允诺的半数家财来的,可惜了,我身边的巧儿可都瞧见了,那些大夫来时摩拳擦掌,去时一脸颓样,无一例外,全都束手无策。”
宋瑛端起一杯清茶呷了口:“窈丫头是个命苦的,母亲早逝,她自个儿身子又不好,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谢令仪撇了下小嘴,不赞同她这话:“她哪里命苦了,要我说,她就是命太好了,老天爷看不过去要收了她。大伯的子嗣就她一个,镇国公的嫡女呢,多少人上辈子烧高香也投不了这么好的胎。”
“令仪。”宋瑛搁下茶杯,擦了擦嘴角,在她白嫩嫩的手背上轻打了下,“不可胡言乱语,那是你姐姐。”
谢令仪倒是忘了,谢瑾窈的母亲赵清湘未出嫁前跟宋瑛是手帕交,交情深厚的姐妹俩一同嫁入国公府成为无话不谈的妯娌,在当年也是传了一段佳话的。
“我要去湘水阁瞧一眼吗?”谢令仪吐了吐舌,当自己方才的胡话不曾说过。
宋瑛略想了想,道:“湘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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