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匆匆离去后,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光愈发孤绝。晨晨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冰凉,刚才强装的镇定彻底褪去,眼底的疲惫与焦灼再也藏不住。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晚风卷着寒意拍打玻璃,就像李元老的反扑、米国的制裁,一次次撞在她紧绷的心上。
股价下跌的警报不断弹出,员工离职申请堆了半桌,芯片供应商突然变卦的消息接连传来,还有米国制裁的持续施压、幕后黑手的暗中作祟,无数的压力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肩上。连续三周的不眠不休,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刚才站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嘴角也因过度劳累泛起一丝血迹。
思林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焦急:“姐,我听说供应商变卦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人去对接,实在不行,我们就再加快研发进度,哪怕提前量产半成品,也不能让量产停摆!”
晨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语气温和却沙哑:“我知道,思林,你别慌,研发不能急,注意身体。供应商这边,我再想想办法,你专心搞技术就好。”
挂了电话,晨晨瘫坐在椅子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桌上改了十几版的应对方案,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她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对接新供应商、筹集资金、澄清谣言,可危机却像越织越密的网,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第一次萌生了退缩的念头,第一次无比想念林景深。要是林叔在,他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告诉她该怎么做。她知道自己答应过林叔,除非江河集团生死存亡,否则不打扰他,可现在,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没有丝毫犹豫,晨晨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夜色深沉,江海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她驱车一路疾驰,朝着长江边的疗养院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这三周来的日夜,紧张、仓促,却又毫无头绪。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疗养院。此时早已过了探视时间,疗养院的大门紧闭,只有保安室亮着一盏微光。晨晨下车,快步走到保安室门口,语气急切:“您好,我是林晨,我要找住在里面的林景深先生,我有急事,非常紧急!”
保安认出了晨晨,知道她是林景深的亲人,又看着她憔悴焦急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林先生还没睡,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我带你过去吧,小声点,别打扰到其他人。”
晨晨连连道谢,跟着保安轻声走进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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