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烧香拜佛,他娘的……”
骂归骂,林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情确实棘手到了极点。
把他们全抓了,按谋逆大罪砍头?
别开玩笑了!
沈砚下不去那个手,林川他更舍不得。
那可是华夏学社在基层冒出来的第一茬好苗子,是新政播下的第一批火种。
虽然这火种长歪了,野性难驯甚至沾了点邪性,但那股敢当面跟千年道统掀桌子、指着大儒鼻子骂娘的蛮劲,太他妈稀缺了!
天下能干活、会算账的聪明人多得是,可敢把命豁出去、红着眼去撕咬旧势力的疯狗,少之又少。
今天如果不保他们,往后谁还敢在地方上替新政蹚雷?谁还敢去查世家的账?
可要是明着包庇呢?
那就等于告诉全天下:
在我林川的地盘上,大乾律法是狗屎。只要打着“拥护新政”的旗号,哪怕你结党营私、当街杀人,老子都保你。
汾州那些蛰伏的世家,本就在暗中咬牙切齿地等一个把柄。
这把火要是烧偏了,大半个晋地刚稳下来的民心和格局,瞬间就得全线崩塌,一切重头来过。
更不能直接派大军去汾州镇场子。
否则那帮世家就会冷笑着指着他的脊梁骨骂:
看吧,护国公扯了半天的“百姓为本”、“法治规矩”,到底还是个只认刀子的嗜血武夫,遇事不论曲直先动刀子杀人。
这跟他自己反复强调的“规矩比人大”,完全背道而驰。
“研墨!”
林川猛地一挥衣袖,大喝一声。
旁边的参谋赶紧扑到案桌前,飞速磨墨。
林川提笔,蘸满浓墨。
沈砚在信里不是扛不住,而是他层级不够,不敢给这件惊天大案定性。只要自己这个上位者给他一根定海神针,以沈砚的能耐,绝对能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刷刷刷!
林川笔走龙蛇,在宣纸上写下了三条铁令。
“念!”
林川将写好的手令扔给一旁的刘三刀。
刘三刀咽了口唾沫,大声念道:
“第一条:不准碰李铁那帮人一根手指头,先把他们全数关进府衙大牢,好吃好喝供着,但不许放出来!”
几个参谋心中暗震,公爷这是要硬保啊!
先把人捏在自己手里,隔绝外界,世家想暗杀或者逼供都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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