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几乎五感尽失,唯独那冰冷的触感和焦急的气音,是拽着他没有沉入黑暗的唯一绳索。
“哑。”字是她第一次在他手心写字。
指尖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划在皮肤上有些痒,却无比清晰。
后来是“冷”、“饿”、“痛”、“药”……
一个个最简单的字,构筑起他与她世界沟通的桥梁。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摸索编筐屡屡失败,烦躁得要砸了那些竹篾。
阿钰不发一言,只是拉起他的手,然后在他手心写:“慢,学。”
指尖的温度和那两个字,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的焦灼。
后来又一次她生病了,王一言想去请郎中,阿钰拉住他,虚弱地摇头,写:“贵,无钱。”
王一言:“钱罐里有一百五十文,够抓副药。”
阿钰写:“冬,粮。”——要留钱过冬买粮。
王一言:“你先活过冬天再说!”
他第一次语气严厉,阿钰愣了愣,不再阻拦。
后来,她沉默着拉过他的手,慢慢写下“不,死。陪,你。”
然后,那根细细带着薄茧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是孩童间最郑重的许诺方式,无声,却重逾千斤。
他回勾住,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和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个简陋的草屋里,两人用最幼稚的方式缔结了生死与陪伴的盟约。
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打断了王一言的思绪。
阿钰回来了,将洗净的碗筷放好,用旧布仔细擦干手,然后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
随后她发出了四个音节的“啊”,音调有特定的起伏:先是短促的“啊”,接着稍长的“啊”,然后两个轻快的“啊、啊”。这是他们约定“讲故事”的口令。
王一眨了眨眼言闻声,用力,尽管眼前依旧黑暗。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侧头做思索状,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些:“啊,昨晚讲到哪了?让我想想……”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啊,对了,讲到沉香与二郎神对决那儿。”
王一言的声音带着略微夸大的语调,这是专属于给阿钰讲故事时的状态:“二郎神呢,就问他,‘沉香,你的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他模仿着记忆中二郎神威严的声调,然后切换成少年清朗的声音:“沉香就回答,‘我的师傅是孙悟空!’”
他特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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