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人流。
盘查也变得繁琐起来,不仅看路引,还要问去处、来处,偶尔还要翻看携带的货物包袱。
轮到王一言和阿钰时,领头队正的目光在王一言空洞的双眼上停了停,又在阿钰低垂的脸上扫过。
“做什么的?哪里人?”声音硬邦邦的。
“城外河滩住户,进城售卖些手编的草鞋竹筐。”
王一言声音平静,微微侧头“望”向声音来处。
队正看了看阿钰背着的竹篮,里面只有些草鞋和竹编小物,他挥挥手,放行了。
进了城,那股紧绷的气氛更明显了。
街面上巡逻的皂衣差役比以往多了许多,三人一队,按着腰刀快步走过,眼神不断扫视着街边巷口。
往日里在街角晒太阳闲聊的闲汉不见了踪影,连行人的交谈声都压低了许多,步履匆匆。
城墙内侧贴告示的木牌前,此刻正围着七八个人,仰头看着新贴的告示。
王一言脚步微缓,侧耳倾听。
“……西城巷四人被枭首,提供线索者赏银五两……”
断断续续的词句飘过来,夹杂着围观者的低声议论。
“真是枭首?四人一刀?”
“听我二舅家隔壁在衙门当差的侄子说,那切口齐整得吓人,不似寻常刀剑……”
“死的是赵四那伙人,平日就不是好东西,欺软怕硬,这下踢到铁板了……”
“嘘,少说两句。张大人正查得紧呢,没看满街都是衙役?小心被当同党拿了去!”
王一言面色如常,阿钰握着他的手微微潮湿,显然也察觉到了城内不一样的氛围。
他们沿着惯常的路线,拐进西侧那片老旧的街巷。
路上,王一言的“目光”掠过街边新刷贴的一纸公文。
那公文浆糊还没干透,盖着县衙的红印,内容大致是今秋因“绥靖地方、修缮城防”之需,加征“平安捐”,按丁口、田亩计,限期缴纳。
旁边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正对着公文发呆,嘴唇嚅动着,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佝偻的背影已说明一切。
走过一个茶棚时,里面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在低声抱怨,话语碎片飘进王一言耳中:
“……这趟算是白跑了,税卡又添了两道……”
“听说北面更不太平,马匪绑票都开到县尉头上了……”
“何止!谢家的船队,这个月的漕运费又涨了三成!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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