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那些将军,那些官员,完全不一样。
边关那些人,打仗是为了立功,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封妻荫子。
那个少年呢?
他图什么?
秦昭抬起头,看着张怀远。
“我……说不上来。”
张怀远点点头。
“说不上来就对了。”
雨后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我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人不少,有爱钱的,有爱权的,有爱名的,有爱色的。他们做事,都有个目的。”
“可公爷做事,没有目的。”
秦昭眯起眼睛。
张怀远转过身,看着她。
“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让百姓能吃饱饭,让那些孩子能认几个字,让那些衙役能活着回来。”
“这世上,有几个掌权的,会把百姓当人看?”
秦昭没有说话。
她想起边关那些年,那些把百姓当草芥的将军。
张怀远继续道,“我在临山七年,剿匪、治盐、抚民,是因为我觉得该做。可我做的时候,心里清楚,这些事做完了,我还是我,临山还是那个临山,世道还是那个世道。”
“可公爷不一样。”
他扭头看着秦昭。
“垦荒营如今一万五千多人,县庠如今近千个孩子,县兵三千号人,港口开始建了,商路开始通了。那些流民,原本是等死的人,现在能活着,能干活,能挣钱,能让孩子读书。”
张怀远眼里的光愈发明亮,“老有所依,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公爷在做的事,是我这辈子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张怀远忽然话锋一转,“可你知道,公爷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十五岁的法相,压得朝廷和六鼎世家低头,朝廷封平北公,加九锡,赞拜不名。”
他顿了顿,“封无可封了。”
秦昭的眼皮跳了一下。
张怀远继续道:
“接下来封什么?异姓王么?可大乾立国以来,异姓不封王。破了这个例,就是动了祖制。不动这个例,拿什么酬功?”
他看着秦昭。
“那些人会怎么想?”
秦昭的手攥紧了。
“他们会怕。”
“对。”
张怀远点点头,“怕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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