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坐,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门外又进来一人,四十出头,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是兵部尚书陈伯庸。
陈伯庸之后,是礼部尚书周延。
周延进门时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后堂,见只有韩缜后,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韩缜端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但茶是凉的,没有人喝。
沉默了几息,钱文渊先开口,“相国,北平王今日入城,沿途净街,朱雀大街空无一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韩缜的表情,“下官远远看了一眼,那位比臣想象的年轻。”
韩缜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陈伯庸接话,“年轻是年轻,但那股气势……”
他摇了摇头,“那位往那儿一站,下官心里就一个念头,惹不起。”
周延轻轻咳了一声,“惹不惹得起,是后话。?”
他看了韩缜一眼,“相国,陛下的意思,您应该最清楚。”
韩缜放下茶杯。
“陛下的意思,是办好大典。至于其他的,陛下没说。”
钱文渊沉斟酌了一下措辞。
“北平王来神都,是好事。可他来了之后呢?封王大典之后呢?他是留在神都,还是回临山?他若留下,朝堂上多了一位王爷,这位置怎么摆?他若回去,那这道封王的旨意,到底是恩赏,还是……裂土?”
陈伯庸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延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韩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想多了。”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那位来神都,不是为了留在神都。他留在临山,天高皇帝远,自在得很。来神都,是给陛下面子,也是给天下人看。至于封王之后……”
他顿了顿。“该回临山,还是回临山。”
钱文渊愣了一下,“那平卢道的兵权……”
韩缜看着他,“平卢道的兵权,本来就在平卢王家手里。陛下给不给,有什么区别?”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追问。
周延放下茶杯,问了一句:“相国,北平王在神都这几日,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去拜见?要不要送些礼?要不要攀攀交情?”
他笑了一下,“周大人,那位在临山的时候,多少人想去拜见,见着了吗?连张怀远都是传话的份,你觉得自己比张怀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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