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都是,也都不是。
问他的人听不懂,他也不解释。
他只是走,看见病就看,看见苦就救,看见恶就挡。
诸侯纪九年,万族降临,神州大地血流成河。
净明站在一处山岗上,看着远处的战场。
那些他救过的人,那些他走过的村庄,那些他采过药的河岸,全被吞了进去。
他站在那里,站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下山了。
往北走,往战场走,往万族来的方向走。
诸侯纪十四年,万族入侵第五年,人族节节败退。
净明在这年结识了三个道人。
一个是当年给他书的老道士,还没死,瘸驴没了,自己走路。
一个是个年轻道姑,背着剑,话很少。
还有一个是疯疯癫癫的老道,整天喝酒,喝醉了就骂天骂地。
四人在一处破庙里相遇。
老道士说:“小和尚你还没死。”
净明说:“施主也没死。”
老道士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半壶酒,给他倒了一碗。
净明接了,没喝。
老道士也不勉强,自己灌了一大口,抹抹嘴说:“这世道,佛也救不了这乱世,道也救不了这乱世。”
净明端着那碗酒,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看了很久。
他把酒倒在地上,双手合十。
“佛救不了,道救不了,那就不求佛,不求道,求己。”
诸侯纪十四年至二十六年,净明融佛道两家之长,创出属于自己的路。
不叫佛法,不叫道法,叫心法。
以心为灯,以身为烛,照世间万物。
诸侯纪二十六年秋,人道气运将尽,万族十六位洞天联手,意图一举覆灭人族最后的据点。
净明站在北疆的荒野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城。
城里的人他都不认识,但他知道,他们想活着。
他转过身,面朝万族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心脏开始,像一盏灯被点燃,从里往外烧。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照得整片荒野都亮如白昼。
他迈出第一步,化形。
第二步,神意。
第三步,法相。
第四步,洞天。
一日连破四境,直入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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