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同僚,“今日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聚。可我想,往后咱们再见,就不只是坐在驿馆里喝酒说话了。”
堂内寂静了一瞬。
周明远第一个笑了起来,笑意里带着豪气,“这是自然。”
王从简也上前一步,“致远有事,只管来信,平卢道出来的人,别的不敢说,敢扛事。”
赵德言放下酒盏,沉声道:“刑部那边,我会盯着。赵元朗的案子,既然开了头,就不会轻易让它烂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堂内原本还有些离别之意,转眼便被说得像是下一场更大的谋局。
张怀远听着,神情也渐渐柔和下来。
这一趟神都之行,真正得到的,不只是一个案子,也不是一次立旗,而是这群原本散在登州、青州、莱州、胶州各地的人,终于在神都,在北平王的旗帜下,拧成了一股绳。
他端起酒杯,朝众人遥遥一举。
“多的话不说了,琅琊那边,我替诸位去走一趟。等王爷大典过后,我再回平卢。到时候,这条路能走成什么样,就看咱们各自的本事了。今日先谢诸位相送。”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也纷纷举杯相和。
张怀远放下酒杯,朝众人郑重一揖。
“诸位保重。”
满堂官员纷纷拱手回礼,齐声道:“致远保重!”
这一声落下,竟比方才饮酒时还要整齐几分。
张怀远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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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梭缓缓升空,穿过神都上空淡薄的云层,脚下的城池也随之缩小。
舱内,张怀远立在窗边,负手看着下方缓缓后退的宫城与坊市,神色平静。
周武跟在他身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观察使,有件事,属下想了很久,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张怀远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周武道:“关于白莲教。”
张怀远转过身看着他。
周武低头,“最开始王爷要与白莲教合作时,属下其实是不赞同的。那时候白莲教闹得沸沸扬扬,外面看着声势不小,可在属下眼里,不过是一群借着香火、口号和活路聚起来的人。”
“上不了台面,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属下当时甚至觉得,王爷与他们合作,是在给自己添麻烦。”
张怀远听着,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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