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野里摇晃,边缘泛着模糊的光晕。
能听见阿姨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重复地址。
能感觉到自己后脑的血正顺着地板缝慢慢淌远。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担架被推进来的时候,任思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天花板。
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脖子被固定住,后脑垫了纱布,身体被绑带固定在担架床上。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救护车驶向医院的方向,鸣笛声在冬夜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付鹏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接到消息的。
他正在整理白天收集到的远洲集团相关材料,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他安排在宋沛钊家附近的眼线发来的。
内容很短,但信息量足够大:
【宋沛钊刚刚在自己家里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好像很严重,目前正在医院抢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付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立刻拨通了厉枭的电话。
公寓客厅里,暖气开得足,把窗外的寒意隔绝在外面。
厉枭正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雷恩发来的公司年度总结。
江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高考复习资料。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上贴着肩膀的温度。
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的时候,厉枭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付鹏。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说。”
付鹏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几分,语速很快:
“厉先生,宋沛钊刚刚在自己家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已经送到医院了,情况好像很严重,现在还在抢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厉枭的目光定在茶几一角的那杯水上。
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怎么摔的?”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原因。我让人继续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嗯。”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握在掌心里,没有立刻放下。
江屿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谁的电话?”
厉枭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声音有些发干:
“付鹏打的。他说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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