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水桶竹凳,宽敞了许多。
牛车吱吱呀呀地启动,朝着仁济堂的方向驶去。
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和疲惫。
晚秋靠在张春燕的肩膀上,看着道路两旁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听着大哥大嫂低声说着今日的琐事,
二哥张大江来看摊子、新锅的价钱、下午拉活的趣闻....
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只觉得一整天在船厂里绷着的心神,在此刻家人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唠叨中,彻底放松了下来。
暮色渐合,天光由明亮的橘红转为沉静的靛蓝,西边天际尚存一抹浅淡的霞影。
风里已带上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能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牛车抵达仁济堂时,林茂源已提着药箱,安静地等在门口。
除了药箱,他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小条用油纸和草绳捆好的五花肉,约莫有两斤多重,肥瘦相间,看着就新鲜。
“爹!”
晚秋先瞧见了,在车上就扬声喊。
林茂源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容,提着东西走了过来。
“爹,等久了吧?快上车,外头凉了。”
林清山停下牛车,伸手要接父亲手里的东西。
“不久,刚出来。”
林茂源将药箱递给儿子,自己提着肉上了车,挨着晚秋坐下,又将肉小心放在腿边,
如今家里活计多,人也辛苦,周桂香便给林茂源交代了,让隔三差五买点肉,补补身子。
一家人到齐,牛车再次启程,这回是径直朝着清水村的方向去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晚风比刚才更凉了些,吹得人衣衫簌簌作响。
林茂源拢了拢衣襟,开口道,
“这天说冷就冷了,清山,车厢说是几时能取来着?”
“九月廿一,爹,还有七八天呢。”
林清山赶着车,头也不回地答道。
“九月廿一...希望车厢打好之前,这天可别再猛降了,不然这一早一晚的,坐这光板牛车来回,风吹着,受不住,非得冻出风寒不可。”
林茂源望着渐暗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也含着对那即将到来的车厢的期盼。
有了车厢,就能遮风挡雨,家人往来镇上也能少受许多罪。
“爹放心,我看这天气,还能稳几天,等车厢好了,咱就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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