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纸下方两处鲜红的印记,又指了指自己名字旁盖着的,一个模糊的牙行小印,
“爷您只需在这里,”
他指着买主落款处,
“签上名号,或是按个手印,这契便成了,老胡是衙门挂了号的代书,这契合规合矩,您放心。”
林清舟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并无问题,是通用的死契模板。
他又看向那牙人,
“她的原籍文书,路引,以及你们牙行出具的清白保结何在?”
“有有有!”
牙人连忙从木盒里又抽出两张纸。
一张是揉得有些发皱的,盖着某村某甲里正戳记的户籍单页抄本,上面简单写着,
吴盼儿,年九岁,系本甲民户吴大山之次女等字样,并附有其父母画押。
另一张则是牙行出具的保结,写明经查此女确系自愿卖身,身家清白,无犯罪,逃奴等情弊,牙行愿作保。
手续看起来倒是齐全。
林清舟心中稍定。
他并非完全信任这牙人,但有了这几样文书,至少能证明这丫头来历大致清楚,非拐非盗,日后少了许多麻烦。
“取印泥来。”
林清舟对那代书老胡道。
老胡连忙打开木盒,里面是廉价的红色印泥。
林清舟用拇指蘸了印泥,在买主落款处,稳稳地按下了自己的指模。
他没有署名,只以指模为凭。
在这个识字率不高的时代,指模往往比签名更具效力,也更常见。
接着,林清舟在牙人递过来的另一张薄些的,作为存根的契纸上也按了手印。
牙人将正契吹了吹,待印迹稍干,仔细折叠好,连同那张户籍抄本和牙行保结一起,双手递给林清舟,
“爷,您收好,这丫头,是您的了。”
林清舟接过文书,仔细收进怀中贴身暗袋,取出那一块小金锭出来,
金锭不大,成色也只能算普通,
但在这市井之地,尤其是人市这种银钱往来多半是铜板碎银的地方,骤然出现一块金子,依然颇为扎眼。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牙人和看客,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那矮胖牙人脸上的笑容更盛,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先前那份生意人的精明客气里,不由自主地又添上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和热切。
能随手掏出金子来买一个粗使丫头的,即便穿着再朴素,也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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