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高建国也胡乱把苹果核往地上的搪瓷痰盂里一丢,咧嘴干笑:
“嘿嘿,林工,这不是兄弟们死里逃生,闲着憧憬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嘛。”
林娇玥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情,但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身为负责人的沉稳。她走过去,从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几个白色药瓶,往高建国的床头柜上一放。
“行了,既然都有精神琢磨娶媳妇的事儿,说明都没啥大碍。”林娇玥敲了敲桌面,
“这是我爹买的高级钙片,对骨骼愈合有奇效。每人每天两片,按时吃,别给我阳奉阴违。明天三厂车间要开第一炉特种钢,我得连轴转,腾不出手再跑医院盯着你们。”
高建国挺了挺胸脯,扯着大嗓门嚷道:
“得嘞林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回去干活!就冲着赶紧养好伤讨媳妇,我老高这副骨头架子,三五天准能蹦下床!到时候继续去车间给你站岗去!”
林娇玥没再多待,宋思明赶紧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紧随其后离开。
出了医院大门,东北后半夜的风雪更猛烈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猎风早就把吉普车发动着,在台阶下等候。冷风倒灌进车厢,林娇玥裹紧军大衣,疲惫地靠在后座上,阖上双眼歇了一路。
车开到三厂招待所门口时,夜已深沉。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唯独林鸿生的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如急雨般的算盘声。
林娇玥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门:“爹,是我。”
门很快被拉开,林鸿生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但一看见女儿,那凌厉的气息瞬间化作满眼心疼。
“这底账就剩最后几笔没合上了,那帮王八羔子做假账的手法简直是狗屁不通。”
林鸿生压低声音,伸手拢了拢女儿肩头的落雪,“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赶紧回去睡!剩下的烂摊子我让陆铮那小子来熬!”
“爹,您手上的伤还没好,别死磕了。”林娇玥握住老父亲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让陆铮顶上,他年轻底子厚,多干点累不死。明天下午还有硬仗,您必须保重身体。”
林鸿生被女儿管束得服服帖帖,连声应着把她推回了隔壁房间。
插上门闩的瞬间,林娇玥终于卸下了那层冷硬的铠甲。她意念微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只玻璃小奶瓶,里面装着温热的鲜牛奶,接着,又摸出一块剥了半边金箔纸的苏联“红十月”牌进口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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