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重新埋下头,继续在灯底下一行一行地核对剩余的账页。
林娇玥回到自己那间屋子,把门从里面插上。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
窗外,哨兵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黑线。远处三厂的烟囱还在冒白烟,一号车间今晚没有停工,宋思明和周长河应该还在盯产线。
后天。
如果那趟车真的按时出发,那就是一根完整的线头。顺着这根线往下拽,能拽出运输链、接货人、最终买家。
但如果走漏了风声,线头一断,整张网就缩回暗处,再想抓就难如登天了。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逼自己把脑子里翻滚的念头按住。
技术巡查的尚方宝剑,砍得动车间里的蛀虫,砍不动边境上的暗桩。想要武装接管、跨域抓捕,就必须把证据交出去,让国家机器来碾碎他们。
她把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倒在硬板床上。入睡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沈建新那双猩红的眼睛。那里面烧着的东西,跟她一样。
……
天还没亮透,林娇玥就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了。
猎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凝重:
“林工,严组长派人来传话,请您过去一趟。说是马科长那边撬开嘴了。”
“知道了,马上。”
林娇玥翻身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漏风。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干嚼了两口,又灌了一大口空间灵泉水。
温热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因为熬夜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瞬间舒缓了下来。
十分钟之内,她收拾停当出了门。
林鸿生果然已经不在了,他比林娇玥更早,天没亮就抱着那摞账本去了军法处,说是要和陆铮一起把最后几页底账的数字彻底钉死。
雪停了,但东北清晨的气温降得更狠,脚踩在积雪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瞬间结成白霜。
林娇玥裹紧大衣,跟着猎风快步穿过厂区,十五分钟后抵达了军法处临时征用的那栋砖楼。
严组长在二楼的审讯室隔壁,一间被临时改成办公室的储物间里。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铁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这人显然一宿没合眼,军帽歪在桌角,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脸上的胡茬比昨天又爆出来一截。
“林组长,来了?坐。”严组长把一份手写得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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