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二楼走廊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正养伤的那个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郑秀兰应该在里面照顾他。
我本来不打算进去,但就在经过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以及周正含糊不清、却充满惊惧的呓语:
“别过来……别杀我……烂泥……底下……铁盒子……名单……红色的手印……林主管……林主管要杀我……灭口……全都得死……烂泥……好多烂泥……淹过来了……救命……”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脚步一顿,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暗。
周正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上盖着湿毛巾,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可怕的梦魇,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
郑秀兰正用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臂上的伤口,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担忧和疲惫。
“三姐,您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他一直在发烧,说胡话,反反复复就是这些……烂泥、铁盒子、名单、林……给他用了退烧药,效果不大。”
我走到床边,看着周正痛苦扭曲的脸。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房间里弥漫着酒精、药味,以及一种病人身上特有的、虚弱的气息。
“烂泥底下……铁盒子……名单……” 我低声重复着他的呓语,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化粪池底的铁盒子,那份神秘的名单,林森不顾一切地追杀……还有“鸢”,那张老照片,那个“鸢”字印记……
这一切,像一团巨大的、充满血腥味的迷雾,将我紧紧包裹。
周正的呓语,就像迷雾中偶尔闪过的、破碎的线索。我必须抓住它。
“看好他,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让他清醒过来。” 我对郑秀兰说,声音嘶哑而坚定,“在他能说出所有秘密之前,他不能死。”
郑秀兰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三姐。我会尽力。”
我最后看了一眼在病痛和恐惧中挣扎的周正,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只有我湿漉漉的脚步声,和窗外永无止境的暴雨声。
走到浴室门口,我停下脚步,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湿透的衣服勾勒出消瘦的身形,脸上、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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