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鼎臣是地头蛇,面对朱青垂相召,心中难免惴惴。
先不提他装疯卖傻、查仓钓鱼、一举覆灭蔡鼎珍立威的举动,单说那《大明真史》就能见不少端倪。
这是个地位不低的宗室。
其手段分外老辣,很像是接受过系统权术教育的,不像是被当猪养的藩王后裔。
不过两人不敢确定,毕竟自天启以来,大明就放松了对宗室的管控,甚至有不少宗室科举入仕。
冒出一个天赋异禀如嘉靖皇帝的宗室,并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真要说叫人难以接受的,还得是城外的尸群。
否则如陆奋飞这类地方豪强,还需要在朱青垂这厮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一时无话,三人整肃了被风雪沾湿的衣袍,便行入当先的总兵行辕。
门前两列卫士手按腰刀,目光如炬,核验过请帖,才侧身引着三人入内。
正厅之内燃着两盆银骨炭,倒是并不寒冷。
朱慈烺一身纯黑色常服端坐上首,左右各有两名持刀卫士,至于王台辅等人则是分列两侧。
“免礼,看座。”朱慈烺开口请三人坐下,便直入主题,“如今宿迁外有尸群,内无粮草,三位皆是名流,熟稔本地情势,可有议程。”
话音落定,厅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王大甲颤颤巍巍地伸手道:“我还能再捐200石,再多真没有了。”
蔡鼎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唯有陆奋飞沉默半晌,终是缓缓抬眼,打破了这满室的凝滞。
“老夫倒是知道哪里有粮。”那陆奋飞咳嗽了几声,声音略显虚弱,“就是不知朱总兵敢不敢去拿了。”
朱慈烺端坐上首,却是渊渟岳峙的姿态:“天下何物我不敢取,且说来。”
陆奋飞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却是这宿迁的疆域图,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城内有预备常平二仓,却不是储存粮食最多的地方,这里才是储存粮食最多的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是城南约六里处的旧埠。
陆奋飞解释道:“这里是水次仓,北都未覆前,漕粮都从此转运,后史阁部北伐,军粮也是从此水次仓转运。”
“其内大概还有多少粮食?”方枝儿的眼睛亮了。
陆奋飞摇头:“不知,毕竟是军粮,哪儿敢探问?但起码能多撑不少时日。”
朱慈烺环视一圈,却是看向方枝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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