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组合在一起,并非易事。
这就要求作者不仅能博览群书,还要精确理解,甚至得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由于其内容的广杂与深度,他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师,至少三位且都得是名师。
最割裂的是,他对引用的史料典籍的内涵掌握明明极其精辟,但结果莫名其妙南辕北辙。
这本书就好像是一位天下知名的御厨,用十八把金厨具将龙肝凤胆、熊掌燕窝做成了一大锅泔水。
泔水好不好吃先不提,他这些食材哪里弄来的?
他自称是宗室,是奉国将军,可奉国将军的地位,哪里能有这等学识与完善的教育?
阎尔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月光下来回踱步。
到底是什么呢?
他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却是一时间抓不住。
静下心,他深吸一口气,盘坐在地,学着傅山教他的观心之法吐纳着。
从头再梳理一遍吧。
此人十六岁就如此高大,面容白净无日晒,且牙齿洁白整齐,所以绝对是富贵出身。
在此之外,他接受过完整的骑射教育,拥有海量的书籍资源,有至少三位的名师贴身教导。
他身边有太监相随,且其武艺高强,显然是御马监或内操军出来的。
也不排除是自己练的,或后来自己阉了入的宫。
无论如何,这都可以证明此人肯定为富庶藩王府出来的宗室,而且肯定是直系甚至是世子。
但问题是他到底是哪家宗室,又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
能够出现在此处的富贵藩王子嗣,无非就是河南山东一带的周王、德王、福王、潞王等等。
可惜他没有宗人府玉牒,否则……等等。
阎尔梅忽然睁开了眼,睁的溜圆,双手更是不自觉颤抖起来。
《大明真史》从头到尾看似混乱无序,但却被一条文脉立意贯彻始终。
那就是为大明历代先帝不顾一切地洗白,这种近乎偏执的袒护几乎到了藐视现实的程度。
宗室上层的藩王们虽与皇帝同宗,但看皇室也是小宗看大宗的幸灾乐祸。
更不要提底层宗室,空有宗室之名,却无宗室之实,也是吃尽了苦头。
而此人其言其行,无一不在表露着他是真的相信《大明真史》这一套的。
虽然目前很多士子都在为救大明而奔走,但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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