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低头拿起酒杯,想喝,举到嘴边又放下了,显然连酒都没心思喝了。
“不是一般的小过节,赵。”
“是旧仇。”
“我把他一条大路给掐了,他进去那几年,估计天天都想弄死我。”
“我现在要是去找他,他一看见我,八成先想把我肠子都给扯出来。”
赵山河站在炕桌边,脸上没什么变化,只盯着他:“但我需要药。”
“伊万。”
“这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火盆里的木柴轻轻爆了一下,火星子往上一跳,又很快暗下去。
伊万诺夫盯着赵山河看了两息,忽然骂了一句,随后抬手在赵山河肩膀上拍了拍。
“见鬼。” “赵,你这话说得真难听。”
他咧了下嘴,可那笑意里已经没有先前那点浮滑了。
“什么叫欠我人情?”
“我们是朋友。”
他说完这句,也没再废话,直接转身走到地窨子角落,蹲下身,把炕沿边那块旧木板一掀。
木板底下是个暗格。
里头塞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
伊万诺夫一把把包拖了出来,扔到炕上。
“砰”的一声,包落下去的时候很沉,震得炕桌上的酒杯都轻轻一晃。
赵山河眼神微微一沉。
伊万诺夫把包扣一解,手脚麻利地往外翻。
先翻出来的是一件旧迷彩服,卷得很紧,颜色都磨旧了,可布料一看就耐磨。
紧跟着又是两只牛皮手套、一把短刀、一卷细麻绳、几只铁皮小盒子,还有几件沉甸甸的防弹背心。
伊万诺夫一边翻,一边嘴里还低低骂着:“别里科夫那种货,刚从里头出来,神经比疯狗都绷得紧。”
“我可不想半夜去给他送命。”
他说到这儿,手顿了一下,从包最底下摸出一个长条布包。
布一层层解开。 里头露出来的,正是上次那把带瞄准镜的栓动猎枪。
枪身压着乌沉沉的冷光,木托油润,镜筒黑得发亮。
伊万诺夫把枪横着托起来,看了两眼,才抬头看向赵山河:“赵。”
“这回,你现在可以拿着它了吧?”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山河低头看着那把枪,把枪接了过来。
枪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沉、稳、压手的感觉立刻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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