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黑龙原本正沉浸在嗜血的兴奋中,喉咙里的嘶鸣还没停。
可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它那双充血的眼睛猛地一缩,原本绷紧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按住。
它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那张沾满鲜血的嘴从猎物喉咙上挪开,乖乖退到赵山河脚边。
地上的狍子还没死透,被打碎的后胯在雪地上无力地蹬踹着,嘴里喷出一股接一股带血的白沫,喉咙里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嗬嗬”声。
赵山河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柄鹿角柄的“断脊”猎刀。
刀刃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冷光。
他精准地按住狍子的脑门,刀尖顺着颈骨缝隙猛地扎了进去,手腕极其老练地一翻、一绞。
“咔嚓。”
原本还在抽搐的狍子瞬间僵直,随即软绵绵地瘫在了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赵山河没急着起身,刀尖在袍子最肥美的后腿处利落地一划。
“嗞啦”一声,皮肉分离。
他切下两块还冒着热气、连筋带骨的鲜红生肉,随手往后一甩:
“吃吧。”
肉块落地的一刹那,一直蹲在远处的青龙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慢条斯理地低头咬住肉,并没急着吞,而是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林子,最后才退回树影下大口咀嚼起来,动作优雅得像个老练的杀手。
可黑龙就不一样了。
它这半个月被饿得眼珠子发绿,那块生肉刚落地,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上去。
但就在嘴尖快要碰到肉的一瞬间,黑龙的动作却生生顿住了。
它先是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狗脸,眼巴巴地瞅了一眼赵山河的背影,见赵山河没回头,也没出声,这才敢发疯似地一口咬住肉块。
赵山河没理会这两条狗,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个装满烧刀子的皮壶。他仰起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在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里,激起了一层透体而出的微汗。
这将近半个月,他天天扎在这南坡的林子里,渴了饮雪,饿了吃熏干的兽肉,睡觉都握着那柄鹿角柄的“断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层在红星厂养出来的官气、烟酒气,已经在这凛冽的山风里被吹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每一寸肌肉在发力时的紧绷感,是那股子能闻出百米外兽腥味的敏锐。
身体恢复到巅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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