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把底牌一张张掀开,一点点剥夺着猎物的希望:
“我们爷俩有狗皮袄,有热烧刀子,换着班生火盯着你。你拿什么跟我们耗?把你手里那杆洋快枪顺着雪地滑过来,刀扔远点。你带着两条狗滚蛋,这满地的狼皮归我们。”
老头的声音顺着冷风飘进赵山河的耳朵里,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破财免灾。这买卖,保你一条命,不亏。”
雪地重归死寂。
二奎见师傅镇住了场子,原本煞白的脸色又恢复了几分狂妄,端着枪在旁边帮腔:“听见没?识相的赶紧把快枪扔出来!不然今晚冻死你个王八羔子!”
赵山河单手抵在冰冷的岩石上,低头看了一眼紧贴在腿边的黑龙和青龙。
两条狗的爪子踩在冰冷的泥水里,毛发早被血水和雪水溻湿,但依然一声不吭,浑身的肌肉紧紧绷着。
他不仅没慌,胸腔里那股子被冷风压下去的疯血,反倒彻底沸腾了起来。
“老狗,算盘打得挺精。”
“把枪丢出去?”
“老子要是离了手里这烧火棍,不就成了砧板上的活肉,任你们爷俩宰割?”
赵山河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语气里透出一种把命豁出去的癫狂:“行啊,想熬鹰是吧?”
“那咱们就耗着!”
“你刚才不是说有皮大氅,有热烧刀子,要换着班生火烤着火盯我吗?”
赵山河大拇指摩挲着冰冷的击锤,隔着几十米的雪地,字字如刀:“等这天一黑透,老子就在这树后头睁大眼睛看着。”
“只要你们那林子里敢亮起一丁点火星子……”
“老子这杠杆步枪里剩下的子弹,绝对顺着火光,挨个敲碎你们的天灵盖!”
他猛地吸了一口刺骨的冷气,暴喝出声:“我看到底是我先冻死,还是你们先挨枪子儿死!”
这句话一砸过去。
对面林子瞬间死一样寂静。
二奎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狂妄,像是被一巴掌生生抽碎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反应过来了。
赵山河说得对。
天一黑,谁生火,谁就是黑夜里最明晃晃的活靶子。
他们手里的老洋炮打一发得装半天火药,射程和准头根本没法跟人家那杆连发的洋快枪比。
可如果为了躲子弹不生火,这倒春寒的阴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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