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他们……开始动手了啊。”
她没哭,也没笑,只是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红布,开始剪裁。
那是给儿子做的寿衣,攒了三年,一直没敢缝。
现在她觉得,可以缝了。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替她儿子讨命。
空地上,风一直没停。
白幡猎猎,旗杆投下的影子斜斜划过青石地面,正好压在那条由剑尖划出的界线上。
孙孝义仍站在原地,手扶旗杆,目光望向南方。
他没动。
他知道,这一站,不只是为自己站着。
他是在替所有不敢站出来的人站着。
替所有已经倒下的人站着。
替那些还没出生、但不该活在恐惧里的孩子站着。
清雅道长站在高石台上,风吹动他的道袍,袖角翻飞。他没看孙孝义,也没看人群,只是望着远处山影。
那里黑沉沉的,像一块烂肉贴在大地之上。
他知道,恶人谷还在。
姚德邦还在。
厉鬼王还在。
可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事情不一样了。
以前是茅山对恶人谷。
现在是“诛邪盟”对天下妖氛。
以前是私仇。
现在是公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愁,是松。
像一块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掀开了。
他没再多留,转身下了石台,背影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后。
空地恢复了安静。
可那安静不一样了。
不再是压抑的沉默,而是蓄势待发的静。
像弓拉满了,箭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孙孝义没下令。
他只是站着。
旗在他身后飘着,像一片不会落的云。
日头升高了些,照在道袍补丁上,照在兵刃豁口上,照在每个人的脸膛上。
最亮的,还是眼睛。
他们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这一刀,必须砍下去。
而且,得堂堂正正地砍。
以“诛邪盟”的名义。
以“代天行罚”的名义。
孙孝义的手一直没松开旗杆。
他知道,这旗一旦举起,就不能再放下。
哪怕断手,也不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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