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躲的枯井。”孙孝义说,“夜里没事干,就盯着那条缝看,当成符来练眼力。”
清雅道长沉默了几秒,把笔记合上,放在一边。他没评价对错,也没夸奖,只是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四四方方,灰布裹着,边角磨得有点发白。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半截玉圭,青白色,质地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云雷纹,断裂处参差,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他把玉圭推到案前。
“拿着。”他说。
孙孝义低头看着那东西,没立刻伸手。
“这是……”
“祖师留下的。”清雅道长说,“原本是完整的,几百年前一场大战碎了,只剩这一片。它不能杀鬼,也不能破阵,但能封——短暂地封住邪灵的行动。最长不过半炷香时间,短则一息。看你用得准不准。”
孙孝义这才伸手,双手接过。
玉圭一入手,就是一股凉意,不是冰的那种刺骨,而是像摸到了深秋早晨的井栏,凉得沉实。他低头看,云雷纹在灯下泛着微光,断裂口像是咬过的骨头,边缘不齐。
“它……怎么用?”他问。
“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画符。”清雅道长说,“你心里得有个‘定’字。把它贴在你要封的东西附近,意念集中,它自己会起作用。但它只能用一次。用完,玉质就会崩解。”
孙孝义点头。
“我知道。”他说。
清雅道长看着他,目光平平的,不严厉,也不温和,就是看着。过了几秒,他说:“你今晚来找我,不是为了听我说能不能用这东西吧?”
孙孝义摇头:“不是。”
“你是想让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
“你也知道,一旦用了这玉圭,就意味着你打算亲自对上厉鬼王。”
“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失败了,这东西浪费了,后面的人怎么办?”
孙孝义没立刻答。他低头看着玉圭,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断裂口。他说:“我想过。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去试,谁也不会有机会。厉鬼王藏在血池底下,玉印照不进去,雷法轰不动,符阵锁不住。它不怕人多,也不怕阵法。它怕的,是有人敢钻进它肚子里去捅一刀。”
清雅道长听完,没说话。他慢慢把面前的竹简卷起来,用丝带系好,放回柜子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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