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在衣领、袖口、帽沿。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冰镇湿布——这是早上偷偷从药箱拿的,钱守静用来给发烧弟子降温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趴在沟沿,等下一波换岗。
风从背后来,带着焦木和湿土味。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守卫咳嗽两声,吐了口痰。另一个接话:“今儿严重点,上头说昨晚丢了粮,怕还有人摸进来。”
“瞎操心,鬼眼幡阵补过了,铜哨也换了新的,活人敢靠近,铃响得比丧钟还响。”
“那要是从西南绕呢?那边沟深,烟还没散。”
“烟有什么用?热气照样往上飘,血引咒认的是体温,不是影子。”
两人说着,走远了。
孟瑶橙屏住呼吸,趁着换岗间隙,猫腰贴地,从沟底滚出来,贴着墙根往前爬。阴尘粉起了作用,她像一团移动的腐叶堆,没人多看一眼。
到了囚屋侧面,她停下。门上贴着一张血符,边缘泛着微光。她不敢碰,只伸出指尖,蘸了点唾液,轻轻抹在符纸一角。
一丝温热传来。
果然是血手真人设的“血引咒”。这类符靠温度激活,人一靠近,体热传导,立刻鸣警。但她早有准备。
她把冰镇湿布按在符纸上,冷气一激,符文光芒顿时弱了下去。接着她从腰带上解下一根细铁丝,是周守拙布阵时剩下的,弯成钩状,轻轻插进门缝,拨动木闩。
“咔。”
一声轻响,门开了半扇。
屋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躺着个男人,手脚被铁链锁在墙角,衣服破烂,脸上全是血污。正是陈三。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像是被打晕了,又像中了毒。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门。屋里没灯,只有符咒余光映着地面。她蹲下,探了探陈三鼻息,还算稳。正要抬他,忽觉脚下不对——砖缝里嵌着一根细线,连着门框内侧的小铜铃。
陷阱。
她慢慢收回脚,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瓦片,轻轻放在线上。然后才伸手去解铁链。
锁是老式铜扣,得钥匙。她没钥匙,只能撬。铁丝太细,试了两次都弯了。她咬牙,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这是娘留下的唯一东西,平日舍不得用。现在顾不上了。
她把簪子插进锁眼,手腕发力,一点点扭。
“咔哒。”
第一道锁开了。
第二道更紧。她额头上冒出汗,怕热气惊动门外符咒,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正忙着,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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