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观音”不假,可此“玉”非彼玉!
这分明是汉白玉——说白了是大理石所雕,也就宋玉莲这种穷人家女儿不识得。
看在雕工的份上,这“玉”观音值个三五百文铜钱。
武松扬声笑道:“果然是件精巧玉像。”
转头看向宋玉莲,故作嗔怪道:“妹子怎地这般不小心,平白就打碎人家值钱器物。”
宋玉莲与宋老汉心头齐齐一紧,宋玉莲眼眶泛红,只怔怔望着武松,盼他拿主意。
恰在此时,取借券的仆役也赶了过来。
武松伸手一把夺过纸券,凑近细看。
纸面雪白,墨迹犹新,哪里是早年立下的字据,分明是近日方才补写!
武松倒被气得失笑,复拿起那两截石像:“好个雕工细致的‘玉’观音,想来价值不菲!”
黄文烨暗自窃喜,只道此人看似气派,实则全然不识玉石真假。
不料武松转头向朝方天定吩咐道:“大方!取一贯钱来,赔给黄员外。
这等精致汉白玉造像,至少值一贯钱哩!”
方天定应声解下褡裢,扔出一贯铜钱,“哐当”一声掷在桌上。
黄文烨目瞪口呆,胸中怒火直窜,正要发作,又听武松拿起桌上借券开口。
“黄员外,石像钱财某肯赔,这张借据,却万万不能认。
券上并无第三方保人,只宋家亡故亲眷画押,此人逝去已有一载,皮肉尸骨俱已消散。指印无从辨认,其字迹某亦不曾见过,这凭据作不得数。
员外若要分辨,只管去衙门告官便是。”
说罢武松作势起身,便要带众人离去。
黄文烨忍了这许久,早按捺不住。
原先看对方器宇不凡,自己处处退让,哪知此人步步紧逼,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黄文烨一掌拍在桌案,震得手掌发麻,厉声怒喝:“好个野汉子,敢来消遣某家!
老爷我刻意容让三分,你反倒欺人太甚!
今日要么足额留下两千贯,无钱便自滚回乡,宋玉莲须留在我府抵债!
念你也像一条汉子,两个老货可以带走,小娘子——留下!”
武松嘿然一笑,一手牵了张九玄,一手将宋玉莲小手牵了,淡淡说声:“走!”
玉莲小娘子蓦地被大官人牵了手,身子略一僵,满面飞起红霞。
见黄家的家丁怒目环视,心里害怕,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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