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而立。
“属下试过了,她连把扫帚都挥不利索,胳膊软绵绵没力气,腰也塌不下去,扫地时还得踮脚。更别说拳脚功夫,踢腿能歪到自己膝盖上,出拳慢得像树懒翻身。”
说白了,光有一张脸撑场面。
薛濯手腕微顿,狼毫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刷刷几笔落下。
“我知道了。人照常盯着,别松劲。”
“她往后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
武王名义上是送个美人来伺候,可薛濯向来不惯生人近身。
他压根就没打算让瑞珠靠近自己三步之内。
天下漂亮姑娘海了去了。
要真图这个,闲云院怕是天天得演闹剧。
早上吵架,中午撕绢帕,下午泼茶水。
想到方才河边那丫头,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气鼓鼓。
活像只护食的小刺猬,薛濯心里忽地一动。
早知道该晚一步出门,听听她到底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文霖又凑近点,弓着背,低声补了一句。
“对了,袁大夫那边捎了信,顶多再等三五天,人就到庄上了。”
薛濯握笔的手指略略一顿。
那双凤眼里,倏地沉下去几分。
这一趟来庄子待满整月,可不是为了躲太阳那么简单。
自从手下人半个月前摸清了神医袁良文的落脚点。
薛濯就盘算着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溜出国公府大门。
他反复推演过几次措辞,又让心腹把庄子附近的道路。
一来躲开府里那些爱嚼舌根、眼珠子乱转的闲人,二来也省得治个病还像做贼一样。
等到了庄子上,请袁良文瞧一瞧。
要是十来天就能调顺身子,那自然最好。
他已经私下备好两封密信。
一封给太医院的老友,一封给城外军营里的旧部,只等时机一到便递出去。
这处别院虽说不大,可里外上下都是自己信得过的心腹。
也就瑞珠那个主儿,整天晃来晃去,看着碍眼,其余的,都妥帖。
至于那个傻乎乎的小丫鬟……
嗯,凑合也算一个。
“这事我清楚了,办的时候手脚麻利点,别露了马脚。”
……
乐雅洗完衣服,又仔仔细细搓干净手,才端着墨锭进了薛濯屋子,蹲在书案边给他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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