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听不出什么怒气，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刘海的心口。
刘海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快停滞了，冷汗直流，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当了几年官，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连楚小友，你也敢动，还想枪毙他？”
楚小友！
这个称呼，让刘海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魏老何等身份，竟然称呼楚凡为“小友”？！
这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近！
他今天，是真的踢到阎王爷的脚了！
“我……我……”刘海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求饶，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了恐惧。
魏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当年你能坐上苏城署长的位置，好像……还是我女儿帮你递了句话，走了点关系吧？”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将刘海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魏老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描淡写地提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问罪，是要把他连根拔起，把他所有的倚仗，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当年的那点提拔之恩，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催命符！
恩将仇报，忘恩负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刘海在体制内，将再无立足之地！
甚至，下场会比得罪凌家惨上一万倍！
“扑通！”
刘海再也支撑不住，在恐惧绝望和巨大的压力下，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跪在地上的刘海身上。
只见他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刚才还威风凛凛，颐指气使，口口声声要将楚凡枪毙的刘署长——
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旁边，赵副市首在听到魏老最后一句话时，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死死抓住导诊台，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才勉强没有像刘海一样瘫倒。
但他那张脸，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眼神空洞，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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