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知是谁,在人群深处率先嘶吼出声:“山河已定!岭南无恙!”
这一声呐喊,如同燎原星火,瞬间引爆全场。
“山河已定!岭南无恙!”
此起彼伏的呐喊从城头蔓延至街巷,从城内扩散到城外。
数万岭南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荡整片群山。
积压七年的屈辱、悲愤、思念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化作最滚烫、最振奋的胜利欢呼。
有人流泪,有人大笑,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场面热血震撼,大快人心。
顾沉舟站在城墙上,静静地看着欢呼的将士们,神色温和,并未出言打断,他心里很清楚,对于荣誉第一集团军这些远道而来的将士而言,这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但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将士、对于余汉谋而言,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役胜利,而是归家。
家国失而复得,这便是乱世之中,最奢侈、最珍贵的东西。
城内的百姓也被震天的欢呼声惊动,纷纷走出藏身的民居。
当得知岭南内陆所有敌寇已经被彻底肃清之后,百姓们喜极而泣,自发敲起锣鼓、燃放鞭炮,街巷之内人声鼎沸。
老人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街边,热泪盈眶;女人们挎着篮子,里面装着茶水、红薯、馒头,送到士兵们手中;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手里举着自己用红纸糊的小旗,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哭着说:“娃子,你们辛苦了。我老汉活了七十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士兵被老太太拉着手,不知所措,连连点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军民同庆,一派祥和。
半个时辰后,躁动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余汉谋抬手擦干脸上泪痕,收敛情绪,重新恢复战区司令该有的沉稳姿态,他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到顾沉舟面前,郑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诚恳:“顾总司令,此番岭南能够夺回,多亏荣誉第一集团军千里驰援,浴血奋战。我代表战区全体将士,代表千万岭南百姓,谢过你们。”
顾沉舟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余汉谋,摇了摇头:“余长官言重了。抗击日寇是全民族的事,不分你我。保家卫国,本就是我辈军人天职。荣誉第一集团军能在岭南战场上尽一份力,是职责所在,也是光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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