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顿了顿,继续说道:“徐党的目标是那两顶轿子,不是厂卫袍泽。故厂卫袍泽定能全身而退。”
“你们离开金牛镇后,在镇子东面的隆丘后集结待命。”
“到那时,郑泌昌、何茂才应该会指挥严党,与徐党混战。”
“咱们见机行事,不到双方两败俱伤,千万不要出手。”
“待时机成熟,咱们冲进去,收庄稼!”
刘守有道:“徒儿,还请你明示。你让我们冲进去收庄稼,是只杀徐党呢还是兼杀严党?”
赵钱狡黠一笑:“自然连严党一并杀。挑那些已经身负重伤或精疲力竭的下手。这等场面的混战,严、徐双方早就搅在了一起。咱们偶有误杀岂不是很合理?”
刘守有心中暗道:我这徒弟果然够狠。
赵钱又道:“总之就是一句话。咱们的厂卫的最终目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大限度的杀徐党、严党。”
接下来的整整一下晌,赵钱又跟众人好好商谈了一番细节。
傍晚时分,赵钱与众人用饭。
喝了口酒后,赵钱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一场皇帝设置的陷阱,厂卫、严党、徐党三方在武昌聚集了三千多全天下最出众的武道者、文修士。起步就是个强者。
若这样庞大的力量,全部用在抗倭上。恐怕......能跨海打到倭京。
可是,如此恐怖的战力此刻却在内斗。
可见庞大的帝国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外敌,而是内斗。
想到此,他突然感觉自己所做之事没有意义。
一时间赵钱陷入了迷茫。
吃罢了饭,他来到了陶仲文这里。
陶神仙是何等人?没说几句话就看出了赵钱有心事。
陶仲文问:“我看你无精打采。完全不像是稳操胜券的样子。但局面又是个稳操胜券的局面。”
“你是在愁别的事吧?”
赵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予了陶仲文。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在锦衣卫历练了小两年,怎么还是如此没有城府?
万一陶仲文将我所说如实禀告皇上......以皇上的脾性,一怒之下......
陶仲文似乎真的已飞升半仙。他好像能看穿赵钱的心思一般:“放心,你刚才说的话,我是不会禀告皇上的。”
“我回湖广是真心隐退。再也不会过问朝堂之事,更不会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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