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冷的方式回应她的善意。但倪好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误解退缩过。她把樱桃从刀下抢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她半夜接到电话冒雨赶到别墅的时候没有迟疑,她被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无数次之后依旧对他的女儿温柔以待。她不是不介意他的防备,她只是从来没把这些当成不去善待樱桃的理由。
封旭言坐在旁边也看着手工桌那边,但他心里想的和席衡之完全不同。他看到了席衡之看倪好的眼神——那种眼神他不是没有见过,他在镜子里见过。那是一种收敛而专注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件刚发现的价值连城的东西,既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兴趣,又舍不得移开视线。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把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攥得发了烫。席衡之是他见过的最会计算的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有规划、有条不紊,他如果真的对师妹动了心思,那就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个远比高安之流更难以对付的对手。
樱桃的兔子灯笼在倪好的手把手指导下终于完成了。她拎着自己做的灯笼站起来在桌边转了一圈给所有人看,灯笼虽然歪歪扭扭的,兔子的耳朵一只大一只小,但樱桃脸上的骄傲比拿了全市一等奖还灿烂。她举着灯笼跑到等候区给席衡之和封旭言看,两个男人一人一句夸了一通,然后樱桃又举着灯笼跑到对面桌子给刚才认识的新朋友炫耀,小裙子在身后颠来颠去。
倪好收拾完桌上的浆糊和宣纸碎屑,走到等候区坐下来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封旭言立刻凑过来递了张湿巾,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擦擦手,全是浆糊,等干了能揭一层皮下来。”倪好接过湿巾擦着手指上已经半干的浆糊印,目光随意地扫过手工区门口。
门口站着三个人。沈琳薇牵着千岁,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傅老爷子。倪好的手指停在了湿巾上。
傅老爷子显然不是冲着游园会来的。他穿着平日里在傅家老宅才穿的那件深灰色盘扣中山装,拄着那根从不离手的红木拐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严厉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是几十年家主权势沉淀下来的,往手工区门口一站,整个帐篷的温度都降了两度。千岁站在老爷子身侧,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前,不敢再耍赖也不敢再哭,只是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沈琳薇。沈琳薇站在老爷子旁边,脸上挂着她最拿手的那种温婉乖巧的微笑,微微欠着身子正在和老爷子说着什么。
封旭言眉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问倪好:“他怎么来了?”倪好摇了摇头,把湿巾放在桌上站起来,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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