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的吗?”
沈清璘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往下坠。
贺忱洲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臂弯,堪堪让她站稳。
可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翕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你……非要查是吗?”
孟韫目光笔直地望着她,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是。”
沈清璘的视线缓缓从孟韫脸上移开,落在贺忱洲扶着她的那只手上。
“你想过你和忱洲吗?”
孟韫垂下眼,盯着地面某块瓷砖的缝隙,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想过。”
怎么会没有想过,想过无数次。
每想一次,就痛苦一次。
沈清璘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轻,却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刺人。
“你母亲泉下有知,应该欣慰了。
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个女儿不仅勾走了我儿子的魂。
还让我儿子跟自己的亲妈反目成仇。”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口血从她唇间涌出来。
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滑。
贺忱洲一把搂住她,声音骤然拔高:“来人!快来人!”
走廊里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急救人员从拐角冲过来,场面骤然陷入一片混乱。
贺忱洲半跪在地上托着沈清璘的背,衬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双向来沉稳笃定的眼睛此刻竟然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看着这一幕,孟韫站在几步之外,心口像是塞了一块冰。
她看到了贺忱洲袖口上的血。
那是他母亲的血。
脑海里闪过血浓于水这四个字。
她愿意为了自己的母亲翻出二十年前的旧账,哪怕倾尽所有也要还她一个公道。
贺忱洲呢?
他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钉在众矢之的、身败名裂吗?
他没有错。
她也没有错。
可身份对立的时候,就是错的。
孟韫刚提起脚步,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孟韫。”
“孟小姐。”
她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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