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马长林!常务副厂长!”
听到名字,马长林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去年十一月,厂里申报的三级防寒棉布五千匹,库房盘点账面为‘虫蛀报废’!”
苏清手指重重戳在账本上,“十一月的北方,大雪封山!你告诉我棉布是怎么虫蛀的?!”
“你……你血口喷人!那是正常的损耗!”马长林结巴了。
“证据就在这!”苏清毫不留情。
“这五千匹布,被你偷偷发往了晋省!八万块的现款,连公账的边都没沾,全砸在了你小舅子在南郊盖的那栋三层小洋楼上!”
“轰!”
八万块!三层小洋楼!
工人们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自己一家老小挤在漏风的筒子楼里喝棒子面粥,副厂长却拿他们的防寒布去盖洋楼!
苏清根本不给马长林喘息的机会,她的手指快速滑动。
“还有刚才带头打砸的保卫科副科长,刘福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露出躺在栅栏边上、下巴被雷战砸碎、满嘴是血还在倒抽冷气的刘福生。
“去年过冬,厂里下拨的买煤专款一万两千元,刘福生买的是什么?是一车掺了三分之二炉渣的废煤粉!”
“剩下的钱去哪了?被他拿去买了上海牌的手表和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工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手里的十块钱,而是死死盯着马长林。
“难怪……难怪去年的煤根本烧不旺……”
老工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老伴……就是因为屋里太冷,哮喘犯了……活活憋死在炕上……”
老工人的眼睛红得滴血,两行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嚎叫:
“你们喝我们的血!我操你祖宗!!!”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打死他!打死这帮畜生!”
“吸血鬼!还我血汗钱!”
几千号人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全变成了血红色。
什么铁饭碗,什么国营编制,全去他妈的!
最前面的几十个年轻工人像疯虎一样扑向了马长林和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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