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稽查小队长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大班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侧过身把身后的渡边一夫让了出来。
渡边一夫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兜里扯出一块白丝绸手绢,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微微眯着,越过大班,精准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赵军身上。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发财的吉时。”
渡边一夫重新戴上眼镜,红唇微启,吐出的是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着点本地腔调的普通话。
他微微哈了哈腰,脸上笑容伪善。
“自我介绍一下,渡边纺织,渡边一夫。”
“前段时间在中转仓,赵老板用两箱现钞和一张英镑本票,硬生生截走了原本属于我们渡边纺织的进口高支原纱。”
“不知道这件事,赵老板贵人多忘事,还记不记得?”
赵军站在皇冠车头旁,单手插在皮夹克的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那根刚点燃不久的大前门。
听到渡边一夫四个字,赵军的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吸了一口烟,淡灰色的烟灰在风里剥落。
站在赵军身后的雷战,右脚在水泥地面上猛地向前跨出半步。
他一双虎目死死锁定了渡边一夫。
在雷战动身的刹那,拉起警戒线的二十名护卫队成员,没有任何言语,整齐划一地向前逼近了三步。
“干什么?!想造反吗?!”
带队的中年稽查小队长瞧见这阵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腰间的旧式枪套上。
他厉声喝道,“海关办案!你们这些工厂保卫,立刻给我退回去!谁敢越过白线一步,当场按武装抗法论处!”
气氛在这一秒钟绷得像是一根琴弦。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清面色冷若冰霜地从皇冠车的后排走了出来。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庞大的压迫感。
苏清没有看那些拿着警棍的海关稽查,而是直接停在了那三箱已经剪断铅封、露出一角顶奢成衣的红松大箱正前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渡边一夫,声音清冷。
“海关缉私?”
“队长,按照特区外资管理条例和港口法,任何行政扣押都必须有市局或者海关总署的正式特批文件。”
“你手里这张纸,盖的是哪里的章?印章上的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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