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香港,中环半山。
一栋掩映在郁郁葱葱半山绿意中的英式殖民风格别墅内,特有的静谧与山下的喧嚣隔绝开来。
二楼的露台上,墨绿色的遮阳伞下,黑胶唱机正缓缓转动。
唱针在密纹唱片上划过,流淌出古典交响乐沉闷而优雅的旋律。
陆淮安靠在宽大的柚木躺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丝绸睡袍。
他右手端着一只英国骨瓷茶杯,左手捏着银质小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杯里滚烫的红茶。
茶香混着半山清晨微凉的雾气,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散开。
在他面前的汉白玉圆桌上,几笼精致的精细早茶正冒着热气,虾饺晶莹剔透,叉烧包咧嘴露馅。
这位在香港金融界被奉为真神的陆老,此刻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哪怕就在前些天,他最重要的白手套渡边一夫被赵军送进了死牢。
哪怕渡边控股在联交所的市值直接蒸发了几千万,他依然稳如磐石。
“叮。”
银匙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陆淮安抿了一口红茶,微微抬眼,看着站在露台边缘的一条笔挺身影。
“那边的机器,停了吗?”
陆淮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陆老,最新收到的情报消息,还没停。”
阴影里,一个中年男人弯下腰,语气极度恭敬。
陆淮安听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放下茶杯,将身体往躺椅后背靠了靠,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柚木扶手。
“还没停?那是他在硬撑!”
陆淮安看着山脚下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维多利亚港,眼神里满是算计。
“五套西德道尼尔的全电脑数控织机,加上门富士的高温印染线,那是重工业的怪兽,不是乡下的织布机。”
他冷笑一声。
“那种机器,吃电像喝水,吃料像吞山。”
“每天的原料损耗、人工开支、高压电费,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陆淮安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打量着上面的花纹。
“三百万英镑的外汇货款,我已经让渣打董事局从境外根服务器上彻底冻结。”
“没有这笔外汇开路,他的资金链就回断裂,到时候港口的原纱他就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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