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怎么看?”雷战盯着他。
“这老东西前两天还在中环呼风唤雨,把咱们往死里整,怎么说没就没了?”
“自然死亡?”
赵军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门窗从里头锁死,现场就他一个,干干净净,连个破绽都没有。”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坐直了身体,把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一压。
“雷战,你倒回去想。”
“前天后半夜,正好是京城的红头文件下来、把他在内地的配额全注销的那个点。”
赵军的声音不快,一字一句。
“配额一没,他对那帮洋人来说,就再没有半点用处了。”
“一条狗,能给主人叼了十年的肉,主人才肯养着它。”
“现在这条狗,不光叼不来肉了,还在大陆惹出了天大的政治风暴,惊动了巴统,惊动了京城军方。”
赵军的眼神冷了下来。
“洋人最怕的就是这个,怕大陆一怒之下,把稀土和钢材的口子彻底焊死。”
“为了堵住大陆的嘴,也为了堵住国际上的嘴,他们得拿出个交代。”
“什么交代最干净?”
赵军抬眼看向雷战。
“一个把所有脏事全扛下来、而且永远不会再开口的死人。”
雷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您是说……陆淮安,是被他自己人……”
“灭口了。”
赵军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他手里攥着洋人这十年在大陆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被贺总长抓进去,为了保命,他什么都敢往外吐。”
“洋人决不敢让他活着,更不敢让他活着落到咱们手里。”
赵军重新拿起那根烟,深吸了一口。
“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坐在牌桌上的。”
“其实从头到尾,他就是一颗随时能丢的棋子。”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雷战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打打杀杀,砍人放血,自认够狠。
可跟这种连尸体都给你伪装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手段比起来,他那点血腥味,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老板,那报纸上写的积劳成疾……”
雷战的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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