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着裂缝又看了看断刀的断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草纸掏出来,展开放在地上,重新画了一遍。
他在炉膛底部加了一个倾斜的耐火层,让铁水能够顺着斜面流入一个狭长的模槽,又在模槽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水槽,标注了淬火的步骤。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沾着炭灰在纸上画出粗糙的线条。
程咬金看着他画完,又问道:“殿下,你这个法子,跟工部那些铁匠打刀的法子有啥不一样?”
他打了半辈子仗,用过无数把刀,但从来没想过刀是怎么打出来的。
“殿下,你的这个...能成吗?”李默看着那张画满了线条的草纸,沉默了片刻。
“试试。”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从树梢斜照过来,把院子染成一片金色。
程咬金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殿下,俺老程明天再来,带些好铁料来。”
“嗯...”李默头都没回。
程咬金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死老虎,又看了看李默的背影,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尉迟恭跟在他后面,两人翻身上马,马蹄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福宝从屋里跑出来,跑到李默身边蹲下,看了看地上那张画满了线条的草纸,又看了看李默的侧脸。
“爹爹,你在干什么呀?”
“炼钢。”
“炼钢是什么?”
“就是把铁变成更好的铁,用来打刀,打出来的刀不会一砍就断。”
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道:“那爹爹打出来的刀肯定比程伯伯的刀好,程伯伯的刀砍了一下就断了,好笨。”
李默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沉默了一息:“嗯,比他的好。”
福宝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蹲到老虎旁边又开始摸老虎的耳朵。
柳含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蹲在老虎旁边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蹲在石桌旁边的丈夫,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院子染成暖融融的金色,地上那张画满了线条的草纸被晚风吹起来,在石桌上轻轻飘动,上面的炉火和钢胚的线条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李默伸手按住草纸的一角,又拿起炭笔,在空白处添了几笔。
他画了一个更大的炉子,炉膛里堆满了铁料,下方是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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