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福宝现在就练!”她说完,也不等李默搭话,转身跑进书房,翻出她那只小砚台,磨了一点点墨,又翻出一支笔杆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毛笔,蘸了墨,趴在书案上,照着字帖描那个“永”字。
她描得很认真,眼睛凑得离纸很近,鼻尖都快贴到纸面了,每次落笔之前都要先盯着字帖看一会儿,仿佛要把那个字的笔画位置和角度都记在心里,才肯下笔。
描完第一个字,她抬起头,把笔搁在砚台边沿上,端详了一会儿自己描出来的字,又看了一会儿字帖上的范字,小声嘟囔了一句:“福宝描的‘永’字怎么没有字帖上的好看?”
“你才刚开始描,描多了就好看了。”
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这个‘永’字的笔画顺序是这样的,点、横折钩、横撇、撇、捺,你刚才把点写成了横,顺序不对。”
福宝低头看了看自己描的那个字,果然第一笔点被她描得又粗又长,跟一根横着的小棍子似的。
她拿起笔,把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重新描:“那福宝再描一个,顺序对了就行了。”
平安没有走,就站在书案旁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地描那个“永”字。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每一笔都落得稳稳当当的,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练习一种她刚刚学会的节奏。
第二遍描完之后,她放下笔,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好看多了。”
“嗯,比刚才那个好。”平安说。
福宝把那张描了字的纸小心地拿起来吹了吹墨,放回书案上晾着,又跑回工坊门口,蹲在李默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他晾纸。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爹爹,张伯伯印的那些书,都送到哪里去了呀?”
李默把手里那张刚揭下来的竹纸放在木板上道:“长安周边的县里。”
“那送到幽州没有?”
“还没有。”
“那什么时候能送到幽州?”
“等印得多了,就会送到幽州。”
福宝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幽州的小朋友也能读到爹爹印的书?”
“能。”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跑开了。
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穿过月亮门消失在前院的方向。
春日的信息像解冻的河水一样,从长安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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