桠上,在风中轻轻晃动。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眼神早已失去光彩,脸上凝固着绝望。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有死寂,只有无声的控诉。
这是乱世里最惨的结局:求生无门,唯有集体赴死。
刘旭伫立原地,久久未动,指尖微微颤抖。身后将士纷纷低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胸腔里堵着一股巨大的悲愤,沉甸甸压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人别过头,不忍再看;有人眼眶泛红,却无眼泪——见得多了,早已麻木,却又痛得更深。
许久,其余各部兵马开始继续赶路,祖宽中军的号角已经吹响,督促各部快些行进。
刘旭声音低沉而沙哑:“继续行军。”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死寂。将士们再无多余言语,心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剿贼、平乱、止战。
若不能将这乱世终结,这般惨状,只会日复一日,蔓延天下。
一路南下,二十余天,大军穿过保定、真定、顺德三府,所见皆同:赤地千里,白骨露野,村墟为墟,人烟断绝。昔日繁华的中原,如今成了人间炼狱。
终于,在一个黄昏,开封城的轮廓遥遥在望。
城墙高大厚重,青砖斑驳,城上旌旗隐约,与沿途死寂荒原形成刺眼对比。大军抵达开封城外,祖宽勒马立于高岗,望着连绵的队伍,面色沉冷,扬声下令:“全军城外扎营,严守营垒,不得扰民!各部约束士卒,明日休整,等候调遣!”
军令传下,两万大军迅速展开,各部以祖宽率领的辽东兵为中心,各部的营帐连片,旌旗林立,刀枪映着残阳,寒光森然,在死寂的荒原上,形成一道唯一的生机。
安顿妥当,祖宽召集诸将入城议事,催办粮草补给、协调地方、商议进兵汝宁府事宜。
按规制,刘旭不过千户,本不在议事之列。但自京师开拔那日起,祖宽便一眼相中这支兵马:队列严整、甲械精良、士气肃杀、与众不同,特别是军中携带的那三十多门大佛郎机重炮,不但铸造精良,还配备了便利的炮车,一路千里跃进依然可以随军携带,让祖宽看得眼红,心中早有将其收归麾下之意。
于是在刘旭巡视刚刚部署好的营垒时,接到了中军传令官策马送来的消息:“刘千户,祖总镇令:请随诸将入城议事!”
刘旭颔首,神色平静,回头望向身后肃立的赵广、徐峥、范和三人:“赵百户、徐百户看好营寨,严守纪律,安抚士卒。范和带人随我入城议事。”
“遵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