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足内壁有一处修补痕迹,长度约两毫米。用的是现代修复材料,密度与原胎体不同,所以在X光下呈现为浅灰色阴影。”
廖一眼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瓷器有修补痕迹很正常,不能证明它是假的。”
“廖老师说得对,有修补痕迹不代表是假的。”秦观物切换了一张图像,“那我们再看这张——口沿部位的胎体结构。”
新图像显示出口沿处的胎体,气泡分布均匀,大小相似。
秦观物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成化斗彩是柴窑烧制,窑内温度不稳定,气泡应该大小不一、分布不均。但这只杯子的气泡相对均匀,大小差异不超过三倍——这是气窑烧制的特征。”
孟总监的脸色开始变了。
廖一眼反驳:“柴窑也有烧得好的时候,气泡均匀不能作为判定依据。”
“那这个呢?”秦观物又切换了一张图像。
这次是釉层的横截面。屏幕上显示出一层均匀的灰白色,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成化斗彩是手工施釉,釉层厚度会有自然的厚薄变化。但这只杯子的釉层厚度差异不超过零点零一毫米——这是机器施釉的结果。”秦观物放下激光笔,转向廖一眼,“廖老师,柴窑烧制、手工施釉的瓷器,不可能出现气窑和机器的特征。这三处证据叠加,结论只有一个——这只鸡缸杯是现代高仿品。”
检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孟总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秦先生,你的结论太严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复核。”
“请便。”秦观物退后一步。
孟总监亲自操作X光机,重新拍摄了底足、口沿和腹部三个部位。每一张图像都与秦观物展示的一致。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放下鼠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三处特征确实存疑。”孟总监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测胎体成分。”
“不用那么麻烦。”秦观物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林远山真品鸡缸杯的X光片和秦观物做的对比分析报告,每一处差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附有详细的技术说明。
“这是真品鸡缸杯的X光片,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藏家。”秦观物说,“对比之下,差异一目了然。”
廖一眼凑过来看,手开始微微发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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